大家的目光望向哪呢?
為什麼我所在意的,眾人總是很有默契地一同略過?

 

 

 

 

  奶奶總會像突襲部隊般突然來到家中,無論我當時是剛睡醒的蓬頭垢面,抑或正聚精會神地打電腦,她總是會硬要和我聊聊。

  聊什麼?表姊的輝煌歷史總是被一提再提,北一女的第一名嘛、不需要考試就能進台大嘛、不用找就自己來的高薪工作嘛。總是要我向看齊。

  但我不懂,她有什麼好的?

  在我算開始能獨立思考起,和她算碰過兩次面。

 

  第一次是在診所,媽媽陪著我去看病,然後碰巧遇見表姊和她男友,她一看見我媽就熱絡地打招呼,閒聊,一副好久不見的熟人似地對著我微笑

  當媽媽一走,她就無視我的存在了。

  自顧自地和男友打鬧、聊天,當她男友問:「她是誰啊?我還以為是妳的家教學生。」然後她說:「沒啦,親戚而已。」

  這種舉動,讓我想到我們家常去光顧的,一間便當店的老闆娘。

  當我和爸媽一起去買便當,老闆娘總會親切地關心著我們的近況,而且總是不會讓我們等太久;而我自己去買,老闆娘就習慣性地讓小孩等。做好的便當會先給比我晚點餐的大人們。

 

  第二次是在親戚婚宴上,在最後有個噱頭,會有送給賓客的禮物從天而降,但一桌只有一份。

  當我伸手去拿屬於我們這桌的禮物時,表姊就驚呼:「這桌的小熊好可愛噢!」然後從我手上奪走我想要的小熊,遺留下來的只剩玫瑰形狀的手工香皂。

 

  對表姊的相處感想,呃、這甚至不算相處,只算是觀看她行為的想法吧,也就只止於這兩件事。

  其他的,全從家人或親戚口中得知,或許有被加油添醋或扭曲事實過,總而言之,在他們口中的表姊,從小是個脾氣暴躁、強勢、好勝心強的人。

 

  爸爸也常提起表姊,他說到以前還曾幫忙把在幼兒園哭鬧、發脾氣的表姊帶回親戚家呢。我聽了這段往事,心想:在幼兒園吵鬧不是亮麗的回憶吧?還是因為是表姊,什麼個性都被轉成美好的?

 

  自知脾氣差的我,只知道在外胡鬧的結果只是挨打,而這種事只會被人當作茶餘飯後當閒話聊。

  為什麼爸爸還要特地提出來?明明就是這麼久以前的事了,明明就不怎麼光彩。

 

  喔喔,因為是表姊嘛。



  諸如以上,令我對表姊的印象不是很好。

  即便她有高學歷和正逐漸姣好的外貌。

 

  所以每當奶奶提起她時,我總是嗤之以鼻

 

  這樣的我有點恐怖,居然能對一個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如此厭惡。原因何在?或許在我內心深處,很嫉妒她吧。



 

  明明有著如此的個性卻被會讀書的光環掩蓋,明明在我眼中她的缺點足以吞噬她所有的優勢。

 

  這樣的她仍是眾人目光焦點哪。

 

  大家的目光只會聚焦在這社會所在意的事上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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